DIV CSS 佈局教程網

 DIV+CSS佈局教程網 >> 網頁腳本 >> WEB網站前端 >> 關於網頁技巧 >> 設計之處:魔術只發生在你的大腦裡
設計之處:魔術只發生在你的大腦裡
編輯:關於網頁技巧     

讓我用這支麥克風

詹姆斯·蘭迪(James Randi)上台了,向主持人麥克斯·梅溫(Max Maven)問好,並從後者手裡接過麥克風。

82歲的蘭迪今天晚上精神矍铄,西裝革履,戴著黑框眼鏡,從頭發到眉毛,再到聖誕老人式的大胡子,都是雪白色的。他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拿著麥克風,對觀眾們說:“身為一名魔術師……我今天要向大家揭示一點魔術的秘密。”

台下坐著數百名觀眾,每人都花了不菲的票價來到洛杉矶斯科寶(Skirbal)文化中心,在2011年4月28日參加這場為加州大學洛杉矶分校的神經科學研究募集資金的活動。

麥克·金的魔術風格是喜劇,因為他認為自己是個滑稽的人。“別人用到獅子老虎,我沒有那些大型動物,我用到的只是幾只小金魚。” (受訪者/供圖)

蘭迪的另一個名字是“令人驚異的蘭迪”(Amazing Randi),他最初被國際社會認識,是因為他的魔術表演。他起初表演的是心靈類魔術,後來又被認為是魔術史上最好的脫逃藝術家之一。現在,蘭迪的聲譽主要來自他對超出科學可知范圍的、超自然的和偽科學的不懈調查。

“我們魔術師非常熟悉人們會想什麼或者不想什麼。”蘭迪說,“你不會看到一名魔術師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副撲克牌邊說‘這是一副普通的牌’,因為這句話會暗示人們去想,這副牌可能不是普通的。所以魔術師一般做的就是從口袋中拿出撲克牌,跟觀眾做簡練的對話,搞點小活動,然後繼續他的把戲。魔術師不會做出任何讓你懷疑這副牌的暗示。”

“魔術師還利用另外一個原理——一個非常重要的原理,我現在告訴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蘭迪要進入今晚的重點了,“人們傾向於做出臆斷。”

在世界各地旅行的人會得到一個經驗,交通中用的紅燈總是意味著停,綠燈總是意味著行。當我們看到過許多次相同的現象後,便會根據以往的經驗對現象的原理或者發展做出推斷,或是蘭迪所說的“臆斷”。

“有人可能會說,我從不做臆斷,我需要的是證據,我是懷疑論者,我是個聰明人。”蘭迪邊說這句話,邊把手中的麥克風垂下,但他的聲音卻仍然能被在場所有人聽到。這時蘭迪做恍然發現狀:“哦,這不是我的麥克風。”順手就把麥克風放在了一邊。引發台下一陣大笑。

他從梅溫那裡接麥克風的時候並沒有說“讓我用這支麥克風”之類的話。他什麼都沒有說。“我什麼都不用說,你的臆斷是自動做出的。”蘭迪說。

“還有人認為我跟你們講這些話的時候是看著你們的,其實呢,我什麼也看不到,我的視力非常差。我通常都是要戴眼鏡的。”蘭迪說著又拿下他戴著的“黑框眼鏡”,然後直接把手指伸進了鏡框裡,“但這個並不是眼鏡。”他戴的僅僅是一個眼鏡架。台下再次爆發出各種驚訝的聲音。

“實際上,所有偉大的藝術都是基於對預測的違反。”美國巴羅神經學研究所的科學家史蒂芬·馬可尼(Stephen Macknik)在他的《大腦詭計》(Sleights of Mind)一書中寫道,你看一部電影,如果所有情節發展都在你的預料之中,你就會覺得非常無聊。相反,如果事情的發展違反了你的預測,你就會感到驚訝,你就會獲得愉悅。同樣的原理對於繪畫、詩歌、小說和偉大的魔術表演都是成立的。

馬可尼與他的同事和妻子蘇珊娜·馬丁內斯-康德(Susana Martinez-Conde)在過去五年裡專注於研究魔術背後的神經科學問題。

“我們能從魔術師那裡學到很多東西,從注意過程到記憶過程。”馬丁內斯-康德向南方周末記者介紹說,魔術師一輩子都在探索人的心理和認知規律並加以利用,他們所掌握的某些現象甚至於對神經科學家來說都是新鮮的。通過研究魔術師和他們的技術,神經科學家能夠更好地設計實驗室裡的實驗,進而研究人類意識的行為學和神經學基礎。

詹姆斯·蘭迪(右)表演彎曲的勺子。他說幾乎每名魔術師都有一個自己版本的“從書上選詞”的魔術。多數情況,觀眾以為自己是做出的選擇,但其實不是。 (受訪者/供圖)

專業小偷的秘密

“讓我們感到興奮的一個新的研究成果是關於眼動的,它是我們與魔術師阿波羅·羅賓斯(Apolo Robbins)合作完成的。”馬丁內斯-康德說。

阿波羅·羅賓斯被稱為“紳士小偷”,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觀眾隨身攜帶的物品偷出來。他曾當著美國前總統吉米·卡特的面從特勤人員身上偷到東西,這段表演一經公開,便有數個執法部門來向他咨詢其偷竊技術。

馬可尼等人注意到,羅賓斯能夠用手部不同的運動——主要分為曲線運動和直線運動兩種——來不同程度地誤導觀眾。在實驗室裡,馬可尼等人用儀器監測觀眾們看羅賓斯不同運動時的眼動情況,發現人們對於兩種不同的運動確實做出兩種不同的眼動。在某些狀況下,曲線運動比直線運動更加容易誤導人們的注意力。

羅賓斯在接受“偷竊訓練”的時候,就被教授如何在不同的現場狀況下通過手的運動來控制“目標”(或者說“受害人”)的注意力。如果他需要目標的注意力跟著他的手走,他的手就做曲線運動;如果他需要把目標的注意力從一點迅速調到另一點,那麼他的手就做快速的直線運動。

對於科學家來說,這些效果的神經科學基礎仍然是未知的。但是他們對此有一些猜測。這裡很可能涉及到兩個與眼動有關的概念,一個叫做“眼跳”,一個叫做“平滑追隨”。

眼跳指的是視線焦點從一點迅速跳躍到另一點。眼睛的這種運動對於我們看清眼前的環境非常關鍵,因為在任意一個時刻,我們的眼睛都只能分辨出鎖眼大小的區域的細節,我們視野中其他99.9%的面積其實都是模糊的。

“你之所以沒有感到你視野的99.9%都是垃圾,就是歸因於眼跳。”馬可尼解釋說,“你的眼睛一直像嗑藥的蜂鳥那樣跳動。你的大腦處理掉運動中的模糊部分,並將每次定影所獲得的少量信息整合在一起,以便向你呈現出一個細節豐富、影像穩定的畫面。”

平滑追隨是眼睛沿著連續的路徑運動,其間不經停頓或顫動。平滑追隨僅僅發生在眼睛追蹤移動物體的情況下,而且這種運動無法被偽裝出來。有時電影演員用眼睛追隨一個並不存在的物體,然後後期特效將這個移動的物體加入畫面,但在觀眾看來,演員的眼睛看起來就是很不自然。

馬可尼等人猜測,曲線運動會讓目標的眼動系統進入一個長時間追蹤魔術師的手的運動軌跡的狀態,乃是因為人腦不善於預測曲線的終點,於是人眼只好一直跟隨著運動的物體。假如羅賓斯的手是以直線運動,那麼人腦很容易預測終點的方向,於是眼睛就可以以跳動的方式運動。

當目標的注意力集中於羅賓斯曲線運動的手時,他們便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注意羅賓斯正在進行偷竊的另一只手了。事實上,羅賓斯發現,當他使用這種曲線運動的花招去偷竊時,他只能偷到那些預先知道他要偷竊的人的物品。正因為這些人預知羅賓斯的目的,他們就更加被那曲線運動的手所吸引而無暇他顧了。

《比薩斜塔》。將兩張完全相同的比薩斜塔圖片並列,看到的卻似乎是傾斜程度不同的兩個塔。這個效果來自人對深度的錯覺。 (南方周末資料圖片)

為什麼就是看不見

“人們以為他們可以同時做多件事情。但事實是不能。”馬可尼對南方周末記者說,“有人以為他們可以邊織毛衣邊看電視,但他們真正在做的是,一會兒把注意力放在電視上,一會兒把注意力放在織毛衣上,注意力頻繁轉換而已。”

從事魔術表演26年的劉謙在引導注意力方面也積累了許多經驗。“與劃弧線、劃直線類似的東西還有很多。”他說,“比如抬一手、降一手,伸一手、縮一手,動手不動肩膀,很多這方面的東西,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造成你的注意力的轉移。不是視線的轉移,是注意力的轉移。”

“就對注意力的掌控來說,魔術師是超越很多心理學家的。”劉謙繼續說,“就是因為魔術師可以做到這一點,給一般的社會大眾一種錯覺,覺得魔術師的手好快,‘為什麼我看都看不到’。其實不是快到你看不到,而是你的注意力被引導了。這就是魔術師一直在試著要去做到的事情。”

麻省理工Edward Adelson設計的視覺差異圖,你能看出A方格和B方格的灰度是相同的嗎? (南方周末資料圖片)

馬可尼等人把注意力的焦點叫做“注意中心”(spotlight),人們以為自己知道周圍在發生什麼,但實際上任何時刻,你都像是處在黑暗劇場中的觀眾,你看到的只是聚光燈打亮的那一小片區域。你的大腦會自動忽略掉95%正在發生的事情。劉謙所說的“不是視線的轉移,是注意力的轉移”,其實就是魔術師對注意中心的引導,觀眾的視線並沒有改變,變的只是注意中心。

為了說明這種變化所引起的效果,科學家設計了一幅圖案。圖案的構成非常簡單:黑色背景上有三個淡藍色的圓面,三者存在一部分的交集。這三個圓面的亮度是相同的。但神奇的是,當你盯著一個圓看的時候,就會發現它比另外兩個亮。你再換一個“暗”的圓來看,它又變得比其他兩個亮了。隨著你注意中心的不斷轉移,三個圓面輪流著變亮。但事實上,任何一個圓的亮度都沒有發生變化,變化只發生在你的大腦中。

美國伊利諾伊大學視覺認知實驗室的科學家丹尼爾·西蒙斯(Daniel Simons)及其同事還做過另一個著名的實驗。

他們讓一群觀眾觀看一個短片,片中有兩組籃球運動員互相傳球。他們告訴觀眾,你們的任務是數出運動員一共傳了多少次球。影片播放時,觀眾們聚精會神盯著球看,生怕漏數任何一次傳球。

4月28日的活動上,馬可尼又對在場的五百名觀眾做了這個測試。短片播放完之後,馬可尼說:“如果你數到了超過8次,請舉手。”現場舉起了一片手臂。“哦,很好,不錯。”馬可尼說,“如果你之前看過這類影片,請把手放下……很好,你們大部分人之前都沒有看過。”“實際上,一共傳了13次球。”馬可尼揭曉了答案。觀眾中傳出耳語之聲。“那麼,你們數到8次以上的人們,有多少人看見了一只走著太空步的熊?”這時現場只剩下兩三只仍然舉著的手。“你們數到了多少次?”他問這僅剩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回答說“13次”。“好的,在你們這五百個人中只有一個既數對了次數又看到了熊。”馬可尼總結道。

接著,馬可尼倒帶然後重播這段錄像。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穿著熊裝、從鏡頭正中大搖大擺走過去的人。他在結束時甚至還走了一段太空步。這個實驗的最初版本是一個扮成大猩猩的人,他走到畫面正中時還會稍作停留,誇張地拍一拍胸脯。但同樣的,大部分數球的觀眾無法看到這只大猩猩。

第二天,馬可尼在美國西部心理學聯合會年會的現場再次做了同樣的測試。這一次,沒有一名觀眾既數對傳球次數又看見黑熊。

2006年,有科學家在實驗室中通過監測觀察者的眼動,發現了一個事實:那些沒看到大猩猩的人和看到大猩猩的人的視線停留在大猩猩身上的時間是一樣長的,大約都是一秒鐘。

“這是一個令人無比驚訝的結果。許多神經科學家以為人們看不到大猩猩乃是因為籃球把人眼在畫面中拉來拉去,從大猩猩身上移開了。”馬可尼認為這項研究,說明了人完全可以“視而不見”,“這項研究表明視覺過程不僅僅是光子進入你的眼睛然後觸發你的大腦。要真正看見,你必須要注意。”

神經科學家把這種現象稱為“非注意盲視”。在魔術表演中,魔術師常常會利用這種非注意盲視,使得觀眾即便直接“看著”魔術秘密也不會真正“看見”。

《不可能的繩子》。這究竟是兩條繩子還是一條繩子? (南方周末資料圖片)

難以察覺的變化

馬可尼在活動現場還播放了另一個短片。片中一名偵探煞有介事地對著幾名嫌疑人分析一起凶殺案,受害者就躺在他們腳邊。偵探邊分析邊在屋子裡走動,鏡頭也一直追隨著他移動。馬可尼請觀眾們注意在鏡頭搖移的過程中畫面出現了多少處變化。許多觀眾數到了7處或8處,但答案令人驚訝——多達21處。

馬可尼又播放了一次片子,這一次是由另一架全景攝影機拍攝的。這次,一切都一目了然:偵探走到房間的右邊,左邊就立即有工作人員跑上去,把桌布、花瓶、裝飾畫等一切能換的東西都換掉;偵探踱到房間左邊,右邊又上演相同的場景;更絕的是,連嫌疑人和死屍都在鏡頭之外被替換了。

但對於精心設計了鏡頭畫框拍攝出來的視頻,人們無法注意到其中的大部分變化。這種現象叫做“變化盲視”,它也是魔術能夠成功的常用原理。在變化盲視發生的時候,觀眾無法察覺事物的前後變化,這種變化可能是漸變也可能是突變。

中央電視台主持人李詠曾在春晚上表演過一個基於變化盲視的經典魔術。大屏幕上顯示出幾張不同的撲克牌,他請電視機前的觀眾心中記住其中任意一張。然後他通過“讀心術”讀出你所想的牌,牌面發生一次反轉,然後你就發現自己選的那張牌果然被他移除了。

如果觀眾將第一次展示的牌和第二次展示的牌做對比,就會發現,其實所有的牌都被換掉了。但是大多數情況下,人們只會注意到自己記憶的那張牌被拿掉了,對其他的牌所發生的變化則視而不見。

變化盲視與非注意盲視之間的區別在於,變化盲視需要觀眾對之前的狀況存在記憶,從而進行前後對比,而非注意盲視則不需要記憶。

其實你沒有選擇

2005年,瑞典隆德大學的年輕學者彼得·約翰森(Petter Johansson)及其合作者發表在美國《科學》雜志上的一項實驗,引發了神經科學界的廣泛關注。

他們印了一些女性照片,這些女性看起來都是同樣的端莊美麗。實驗進行時,研究人員向受試者出示兩張照片,請他(她)選擇自己更喜歡哪一位女性。在選定之後,研究人員便把選到的那張照片扣在桌子上,推給受試者,請受試者拿起照片說說他(她)為什麼選這張照片。

在扣下照片並推給志願者的過程中,研究人員借用了魔術手法。他們從魔術師彼得·羅森格蘭(Peter Rosengren)學到了一種方法,能夠在這個過程中把照片調換成受試者沒有選到的那一張。

實驗的結果是,只有26%被受試者發現了調包行為。那些沒有發現照片被調換的受試者會拿著自己拒絕掉的那張照片認認真真地講出自己為什麼喜歡這張。甚至某些情況下,受試者起初選擇的女性是不戴耳環的,但調包後的照片卻戴著耳環,受試者會說他(她)之所以會選這張照片,是因為喜歡耳環。

對於約翰森等人所使用的這種手法,魔術師稱之為“迫選”。即觀眾以為自己是根據自己意願做出了選擇,但實際上選擇結果完全在魔術師的控制之中。神經科學家把這種現象稱為“選擇盲視”。

馬可尼等人在他們的書中說,選擇盲視是伴隨著日常生活的。你以為你每天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做出選擇,但果真這樣的話,廣告將不再有用,銷售人員也可以回家了。

更有趣的是,當你需要適應一個你“以為”是你做出的選擇的時候,你會做些什麼?答案是——虛構。在以上的實驗中,受試者會虛構他們選擇的理由。這個實驗還被改換過其他形式,比如品嘗兩種不同口味的果醬,然後說說自己為什麼喜歡其中一種。果醬被調換之後,受試者會虛構他們的選擇理由。

一些研究人員還嘗試用選擇盲視的原理來檢驗人們的道德和政治觀點。他們使用一種叫做“魔術問卷”的工具,來讓受試者就一些道德或政治觀點標記出自己的同意程度。在問卷結束的地方,受試者會被問及自己為什麼持這樣的態度。巧妙之處在於,在末尾這個地方,早先的觀點措辭已經被調整了,而受試者往往不會發現,甚至會虛構一堆理由來支持自己早先反對過的觀點。

在魔術師那裡,選擇盲視常常被用在心靈類魔術當中。在斯科寶文化中心,魔術師麥克斯·梅溫表演了一個魔術。他是當今世界上最出色的心靈魔術師之一。這天晚上,他從觀眾席中隨機請上了兩名觀眾,將一本書交給其中一名觀眾,請他隨便選擇一頁中的一個詞。另一名觀眾則被交予了一個扁盒子。後來,梅溫奇跡般地將前一名觀眾任意選擇的那一頁紙變到了另一名觀眾手持的盒子裡。兩名觀眾都驚訝不已。

到底誰強奸了她?

在心靈類魔術中,魔術師為了進一步控制觀眾的意識,常常會重新表述整個魔術的過程。他們會說諸如“我們之前完全不認識”,“這本書是你自己選的”,“這一頁和這個詞都是你自己選的”之類的話,讓觀眾在腦中排除掉所有其他的可能性,只給自己留下一種解釋——這是奇跡。

其實,魔術師這樣做是重構了整件事情。人們的記憶並不像是記錄影像的磁帶,當我們需要的時候只要倒帶觀看即可。人們的記憶只是一個個片段,當我們“回憶”某件事的時候,我們是在試圖將這些片段以合乎邏輯的方式連接起來。不連貫的地方,我們會虛構出合乎邏輯的內容去填充。所以,每一次回憶都是一次重構的過程。魔術師利用了人們記憶的不可靠性,把事情表達成略微不同於現實的過程,讓觀眾產生一個自己無法辨別真假的目擊記憶。

目擊記憶之不可靠,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一起極為典型的事件。1975年,澳大利亞的目擊專家唐納德·湯普森(Donald Thompson)在一檔電視直播節目中講解目擊報告有多麼地不可靠。他下了節目不久就被警方扣留,然後被一名婦女指認強奸了她。警方據此指控了湯普森。但吊詭的是,強奸發生的時間正是湯普森做電視直播節目的時間。這兩件事怎麼可能同時發生呢?

後來的調查揭示出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事實:原來,這名婦女在被施暴的時候,家裡的電視是開著的,當時電視中正在播出湯普森的節目,婦女將湯普森的面孔錯記為了強奸犯的面孔。這件事恰恰再次證明了湯普森在節目中的論點——目擊報告非常不可靠。

美國神經精神病學家埃裡克·坎德爾(Eric Kandel)在2000年因對記憶形成的生理學基礎的研究而獲諾貝爾獎。坎德爾的研究對象是一種叫做海蛞蝓的海洋動物。他把空氣吹到海蛞蝓的鰓上,然後記錄下海蛞蝓的神經系統做出的各種反應。海蛞蝓並不喜歡鰓部被吹起,所以它們會做出反應。

但是吹氣並不會傷害到它們,而且總是做反應會消耗掉它們的很多能量,所以隨著吹氣的不斷繼續,海蛞蝓就逐漸習慣了,它們不再做出響應。這個過程叫做“適應”,它是由於神經元具有突觸可塑性才得以發生的。

與海蛞蝓的適應過程類似,人們在嬰幼兒時期看到爺爺戴著的眼鏡,也許會抓下來,舔一舔鏡片,嘗嘗玻璃的味道。隨著經驗的豐富,人們知道眼鏡架上一定是有鏡片的,於是再看到眼鏡就不會去檢查了。也是由於經驗,人們看到一個人拿著麥克風說話,就會認為聲音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

人們為什麼不再去檢查,而寧願相信詹姆斯·蘭迪所說的“臆測”呢?“原因很簡單:思考是昂貴的。”馬可尼在他的書中寫道,“它需要腦部活動,需要消耗能量,而能量是有限的資源。”

他進一步解釋說,更重要的是,思考會占用你做其他事情的時間和注意力,“其他的事情”包括諸如覓食、交配、躲避懸崖和猛虎。你能把越多的東西當作事實存放在大腦裡,你就越能集中於當前的目標和興趣。你越少關心某個人的眼鏡架上是否有鏡片,你的狀態就越好。

XML學習教程| jQuery入門知識| AJAX入門| Dreamweaver教程| Fireworks入門知識| SEO技巧| SEO優化集錦|
Copyright © DIV+CSS佈局教程網 All Rights Reserved